来西班牙打工:选外企好还是华人企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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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西班牙的华人打工者,平时见面时相互之间很时髦的一句问候语是:"你在打老外工吗?"

俄新网6月19日电 (中国侨网19日报道) 现在,在西班牙的华人打工者,平时见面时相互之间很时髦的一句问候语是:"你在打老外工吗?"或者是"你找到老外工了吗?"不错,在巴塞罗那,现在在外企上班(俗称打老外工)的华人越来越多了。

在2005年西班牙大赦以后,有相当一批在西班牙"黑"下来的华人,终于顺利转正,拿到了西班牙工作居留,这也为现在大批华人在外企上班,打下了一个基础。外企由于工作制度规范、工作时间短、福利待遇好,而受到华人打工阶层的青睐和追捧。但是,在外企上班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心应手的,更不是每个人都满意或者都有能力胜任的。几乎绝大部分华人打工者,最终还是选择在华人企业上班,个中原因,值得记者去深究。为此记者采访了在各个领域、各种不同行业上班的华人打工者。

A女士(北方人,在连锁超市Dia上班)

A女士来自中国北方某省会城市,在西班牙多年,拥有永久居留(俗称老板居留)。A女士因为来自大都市,所以整体素质很高,加上在西多年,西班牙语相当不错。所以在一年多以前,她去Dia超市面试时,超市的人事部门当时就录用了她,并与她签了永久工作合同。A女士刚进超市工作时,月薪是800欧元左右,工资不算太高,但是工作强度也适中,一天工作8个小时,每周上五天班,企业不包食宿。Dia超市为A女士上了全保,一年工作11个月,可以拿14个月的工资,且有一个月的假期。Dia超市的工作时间,比华人企业规范。超市规定,如果员工工作超过8个小时,每个小时多付员工8欧元的加班费。如果超市需要员工在度假期间加班,则需付给员工一天84欧元的加班费。总体上讲,A女士对于在Dia上班,是相当满意的。她周围的同事基本上是老外,在工作了快两年时间后,A女士的工作方法、思维方式及语言表达方面,都与以前在华人企业里上班有了很大的不同。最近A女士又被提升为副店主,所以工资待遇方面也有了相当的提高。虽然如此,A女士对记者提及,在超市Dia工作了那么久以后,也产生了视觉疲劳,对于周边的环境也有些腻了。而且超市待遇虽然不错,毕竟赚的是死工资。眼看浙江人来西班牙没多久就当老板了,而且发展相当快。浙江人的小型企业,在西班牙的生命力相当旺盛。所以A女士最近还是有想学浙江人,严格意义上说,是浙江青田人的模式,想自己当老板,以图更大的发展。

B小姐(浙江人,在海鲜冷冻仓库工作)

B小姐来西班牙的时间也相当长了,她以前在华人企业上过班,她现在拿的是西班牙五年居留,在一家西班牙人经营的海鲜冷冻仓库工作。B小姐每天的工作是在仓库里收货验货,还有一些华人男侨胞在担任搬运工作。B小姐现在的基本工资是720欧元,上的是全保,每年发十三个月的工资,有一个月的假期(也就是华人经常提的十三薪,带薪度假)。B小姐每天早上6点左右就去上班,下午4点回家,企业不包食宿。比起她的男同事,B小姐的工作强度不算太大,但是海鲜冷冻仓库的异味很大,长期在里面上班,身上都有一股海鲜味,更别提人嗅觉上的刺激了。长期在里面工作的B小姐一方面身心疲惫,另一方面由于不包食宿,房租、饮食及交通费在她每个月的开支中占了相当的比例,她的基本工资并不高,所以B小姐想换个工作环境及薪水高一些的行业。因为是老乡的缘故,B小姐本周请记者陪她去见工,B小姐当时找的工作是位于PL.Catalunya附近的一家老外经营的高档酒吧。B小姐应聘的工作是跑堂的助理,也就是给酒吧跑堂递递酒吧用品的活。由于是在旅游区,这家规模利润都不错的酒吧,招聘跑堂助理的底薪还真不低:每月底薪1000欧元!当时面试时,记者在旁边也权当给B小姐做一些简单的翻译工作。人事经理面试时让B小姐拿4个Vaso,可是B小姐始终不知道Vaso是何物,一脸的茫然。人事经理示意记者不可以开口说话,记者因此在旁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试工的结果是人事经理一脸的鄙视,虽然B小姐带足了所有的个人资料,虽然B小姐认为招聘跑堂的助理,应该不需要太多西语基础。但是人事经理依然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B小姐的要求,不听记者的任何解释,当然也不给B小姐任何学习的机会。现在B小姐仍然在海鲜冷冻仓库工作,但是她对记者说,她依然不会放弃找另外的老外工。

C先生(丽水人,在Zona Franca华人酒吧上班)

C先生严格意义上讲是来自丽水附近的郊县,他是以Oferta de trabajo的形式来到西班牙的,他一直在华人企业上班。由于来自农村,C先生一直是吃苦耐劳地辛勤工作,也因此深得华人老板的青睐。两年多以前,因为要上全保(换居留时用),也因为刚到西班牙,劳动技能很差,当时在一家中餐馆打工的他,每月只拿300欧元的工资。现在老板给他每月780欧元的工资,上半保,每周工作六天。工资初看似乎不太高,但是华人老板为他免费提供食宿,而且每个月他还可以拿到数量可观的小费。记者曾经为他算了一笔账,按巴塞罗那现在的行情,酒吧老板为他免费提供的崭新单人住房,需要220欧元左右(含水电费),老板为他提供一日三餐的费用也需200多欧元。比起在外企上班,C先生无形中省下400多欧元的费用。因为从小吃了很多的苦,所以C先生相当节俭,他每个月基本上没有什么费用。C先生的老板是青田人,没有任何架子,吃住条件与老板完全一样。而且经常在周末一起去夜宵店或Monchos吃饭。平时经常将酒吧完全交给他一个人管理,对他给予了相当的信任度。据说最近青田老板又要给他加工资。所以,C先生对记者讲起,除非他另立门户,否则他是不会跳槽的。C先生觉得外企没有亲情,员工之间的竞争是残酷的。企业也不给提供免费的食宿。所以他喜欢在华人企业上班。

D小姐(温州市人,在华人服装店上班)

D小姐来自温州市区,毕业于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爱好文学,曾经在国内的报纸发表过文章,来西班牙不到一年时间。她曾经在中餐馆上过班,但是她无法习惯中餐馆的工作环境。最近在巴塞市郊的一家华人服装连锁店上班,老板是青田人的后裔,在西班牙多年,也相当有文化素养。试工期的工资是750欧元,半保包食宿。因为她的青田老板文化层次比较高,在D小姐的业余时间,青田老板还为她提供手提电脑,供她业余写作用。所以工作之余,D小姐还为西班牙的华文报纸做兼职。D小姐是记者的好朋友,她对记者表示,她相当满意自己目前在华人服装店的这份工作。即使她的工资在短时间内没有太大的提高,D小姐也表示目前没有跳槽的打算。因为工作环境和与老板建立的那份友谊,让她觉得在西班牙工作很开心。D小姐对记者表示,在现实的欧洲,欧元固然重要,但是工作时心情愉快也是很需要的。所以,她会选择在华人企业继续干下去。

E女士(瑞安人在香水加工厂上班)

E女士是浙江瑞安人,在一家西班牙人经营的香水加工厂上班。E女士的基本工资是900欧元,工厂为她提供全保,但是食宿不包。她每天的上班时间为八小时,一周上五天班。有十三薪、带薪度假。由于厂方不提供免费的食宿,E女士花在食宿上的费用也相当可观,每月需要三四百欧元。这还是她与别人搭铺一个房间省下了120欧元(一个房间含水电费的租金是240欧元)。E女士不认为在外企上班能存更多的钱,唯一的区别是,在外企她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作为精明的温州地区人,打工只是阶段性的过渡任务。在各方面条件成熟时,当老板是E女士在巴塞罗那最终的选择!

记者后续:为了做好这个专题,记者接触了相当多的打工阶层的华人朋友,有外企的也有在华人企业上班的。至于工作在外企或在华人企业,哪个更好?不同的人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解读。记者以为,外企里规范的管理和作息制度,还有一年十三薪、十四薪(带薪度假)及较高的工资待遇(包括全保),都是外企吸引华人打工者的地方。从长远的角度来看,也是西班牙华人企业老板努力的方向,如果华人企业不向这个方向努力,招工只能会越来越难,自己企业好的员工也留不住。与外企相比较,华人企业的工作时间也普遍较长,制度也不规范,且工资待遇普遍比外企低。但是华人企业在吸引员工方面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从打工者的人数的总基数上看,在华人企业上班依然是主流。存在就是合理,比起外企,华人企业在招工方面也不是毫无竞争力的。首先,华人企业的老板身先士卒,自己以身作则,与员工同吃住,在感情方面投入更多,那种人性化的管理模式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一个好的华人企业的老板,总会让他的员工在企业里上班有家的感觉;其次,华人企业提供免费的食宿,而这也是吸引员工的一种手段。殊不知,对于打工者,节省一个月的食宿开支也是相当可观的;再其次,外企全保比起华人企业里普遍存在的半保现象,也不具备绝对的优势。除了需要更换居留需全保以外,全保半保都是交给西班牙政府的,在短期的时间里,劳动者感觉并不是很深刻。谁能保证,劳动者一辈子在西班牙呆着呢,也不是每个劳动者现在就考虑退休后,如何领西班牙政府的退休金的事。毕竟,对于广大年轻的华人劳动者来讲,那是好遥远的事。再者,由于西班牙的华人打工者,整体素质不是很高,西语水平也很一般,能够胜任外企工作、特别是胜任外企白领工作的打工者毕竟是凤毛麟角,华人在外企里从事的许多职业是西班牙当地人不愿意干的重体力活。但是,外企高工资、全保险、工作时间短以及带薪度假等优点,仍然吸引了无数的打工者。值得庆幸的是,记者发现,有许多华人企业的老板,现在也开始试行"带薪度假",比起一两年前,现在在华人企业打工的员工的工资,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提高。有些中餐馆的大厨的工资已经是一千好几的了,而且包食宿,一点也不输给外企。在西班牙劳动力依然很紧张的情况下,为了留住人才,华人企业的老板与外企展开了一场无声无息的竞争!(来源:西班牙《华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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