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用多余的钱能否成功克服困难?

中国将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温和的货币政策,中国中央银行行长易纲做出此番表示。这位中国官员保证,中国将能在不会遇到特别困难的情况下保持必要的增长率。与此同时中国的多个行业面临困境,外部经济环境不利。在很大程度上中国克服危机的战略将取决于外部条件。
Sputnik

中国正在引领一场新的工业革命
去年年初 COVID-19 疫情造成的问题虽然对经济造成了严重打击,但似乎不会演变成为慢性病。一季度正值疫情高峰期,中国经济下滑6.8%。这是由于商务活动急剧收缩而造成的。中国政府采取了严格的限制性措施。原因是:国家越早应对大流行,生活就会越早恢复正常。中国在应对疫情方面确实好于许多国家。从第二季度起商务活动从衰退转向增长。最终中国经济年增长率达到 2.3%——虽然按照中国的标准不算高,但毕竟是积极态势。

即使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中国也没有采取大规模的货币刺激措施。这是有其原因的。首先,流入经济的资金越多,通胀就越大。结果会出现一个恶性循环。一方面,由于经济放缓,人口收入在下降。另一方面,在货币刺激下,物价急剧上涨,人们的生活实际上开始变得更糟。其次,2008年的危机表明,如果经济充斥着流动性,资金将分配不均。虽然在短期内,这样的措施有助于“堵住洞”,但未来将导致经济结构性严重失衡。尽管自 2008 年以来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中国政府仍未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中国政府仅限于采取财政措施。减轻公民和企业的税收负担,增加预算赤字,扩大地方政府债券额度。引入了另一种反危机工具,但在 2021 年又被取消,即专项政府债券。这些资金应该用于有针对性的抗击疫情的后果。

中国成功应对着经济困难。央行连续17个月维持利率不变。有时监管机构会采取间接激励措施,例如,减少银行的法定准备金。这给经济带来了有限的流动性流入。这些措施被用于在特定情况下微调金融体系的正常运作。与超低利率政策成为主流的西方市场不同,中国能够通过其他措施度过难关。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院长贾晋京就此解释道,中国有着完全不同的经济结构,没有必要向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贾晋京专家说:

“当前中国能够实施正常的货币政策,并不需要额外特别的刺激措施。我们可以看到,目前隔夜拆借利率比较稳定,说明中国总体上利率仍然处于平稳的、可控的波动范围内,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另外,中国不存在比如资金短缺或者国债利率飙升等情况。中国一直没有面临过像西方需要采取超低利率政策的这种局面。当然,当前首要决定和影响利率的主要因素是公开市场因素,中国的银行市场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大规模货币放水的情况。一个国家的利率水平到底是像西方那样徘徊在零附近,还是像中国这样大约维持在3~4的区间内,这是银行间市场决定的。只是说西方本身的经济和金融结构已经进入了这一步。”

如果全球能同步应对这一流行病,中国的问题就会少一些。但由于接下来的 COVID-19 疫情范围逐渐扩大,中国被迫严格限制跨境交流。这伤害了服务业,主要是旅游业。全球市场的不稳定也给中国经济发展带来了困难。例如,原材料价格上涨,一方面是由于各国经济复苏导致需求增加,另一方面是由于疫情持续调整导致供应下降。而全球供应链正在遭遇另一严峻挑战,包括对中国而言。

202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增长12.3% 达到1537亿美元
近来由于中国电力短缺的加剧,高盛甚至将中国经济年增长率的预测从8.2%下调至7.8%。不断上涨的煤炭价格使电力生产商越来越难以保持业务盈利。结果中国的煤炭储量减少到 1131 万吨——这个数量只能让电力供应商使用大约两周的时间。随着供暖季的临近,部分地区企业限电。在广东、江苏、吉林等多个地区,企业被迫切换到夜间模式,以免造成白天发电量的高峰负荷。使情况复杂化的是,由于两国政治关系恶化,中国已停止从澳大利亚购买煤炭。据媒体报道,现在中国政府正试图迅速增加从其他供应商——俄罗斯、蒙古、印度尼西亚——的煤炭采购。但在贾晋京专家看来,能源短缺是暂时的困难。他说:“我认为这是短期的结构性问题,中长期来看问题不大。我们可以看到,短期内全球所有的主要经济体都面临着电力短缺的情况,其中核心的原因就是能源价格。值得注意的是,能源价格问题并不是由能源短缺所致,而是由能源结构转型与能源需求之间的关系引起的。当前能源需求迅猛增加,能源结构则在转型,在这一过程中二者的关系出现紧张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然而,即使很短时间的停电也会对供应链和市场状况产生负面影响。例如,苹果和特斯拉的一些零部件供应商被迫暂停或是至少减产。全球最大的 iPhone 组件组装承包商和硕宣布将缩减产能以降低能源消耗。重要的是要明白,电力问题不仅存在于中国大陆。台湾芯片制造商也在电力供应方面苦苦挣扎。

由此可见,中国未来刺激经济的战略取决于问题解决的速度。如果能源危机拖延,其他风险也随之而来,例如,在公司债务市场上,仅仅有针对性的激励措施或许不够。另一方面,中国并没有设定未来五年GDP增​​长目标,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此外,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增长数字可能会对金融体系的整体健康产生适得其反的影响。因此,正如中国央行行长易纲所说,北京将把避免货币刺激政策坚持到最后。有足够的储备;对于今年来说,增长至少应该在 5% 到 6% 之间。这是一项非常现实的任务。即使全球最大投资公司下调了中国增长预期,他们的预测依然乐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