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俄罗斯制药业如何应对?

因冠状病毒大流行,俄罗斯大多数经济领域处于衰退之中。但制药公司,是少数不仅挺住了压力、而且大大增值的企业之一。与年初相比,俄罗斯制药工业增长了30%,尽管中国药物原材料供应出现了问题。
Sputnik

   

«你好,俄罗斯»节目:俄罗斯药物市场:路线是进口替代
 因冠状病毒大流行,俄罗斯大多数经济领域处于衰退之中。但制药公司,是少数不仅挺住了压力、而且大大增值的企业之一。据俄罗斯工贸部副部长谢尔盖·茨布在创新-工业论坛在线视频过程中介绍,与年初相比,俄罗斯制药工业增长了30%。但是,对制药市场来说,大流行不仅带来了需求增长。亚洲活性原料药和成品药供应出现的问题,对世界制药产业劳动分工的传统模式构成了威胁。对俄罗斯厂商来说,这种局面,大大促进了国产药物生产全链条的快速发展。卫星通讯社对此做了详解。

 

中国因素

     活性原料药生产企业,是制药工业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有效药物生产,决定了国家制药领域的技术水平和医药安全程度。迄今为止,中国是国际活性原料药市场的最大供应国,每年约产300万吨。据RNC Pharma分析公司资料,2019年,仅俄罗斯就从中国购买了299种原料药,其中90种是在那里生产的。“制药中心”总经理、“合成”和“生物综合体”公司管理者谢尔盖·克雷科夫在接受卫星通讯社采访时指出,从实质来说,中国在原料药市场处于垄断地位。

     他说:

“中国对俄罗斯的影响巨大,除中国外还有印度。总起来看,这两个国家占俄罗斯药物进口的80%。与此同时,印度也同样依赖于中国,中国在印度活性原料药和医药中间体进口中占2/3。印度政府甚至出台专门的计划,要将依赖性降低到最低程度。也就是说,问题已经超出制药领域原料药的框架之外了,要知道,医药中间体生产是一个大的化学领域。”

     冠状病毒大流行将国家边界关闭,打乱了原有的物流和生产链条。从2月份开始,中国制药企业接连停产。很快,印度也终止了制药原料供应,禁止与中国药企联合生产的26种原料药出口。据谢尔盖·克雷科夫介绍,“制药中心”公司的中国伙伴,在此情况下表现各异,但总体来说,他们尽了自己的能力。

      他说:

“大流行开始阶段,中国药企新年后还没来得及上班就停产了。与具体厂家已有很好伙伴关系的,合作效果都不错。比如,一家中国公司同意向俄罗斯发出自己活性原料药的所有库存。由此,我们公司的原料够用几个月时间。但也有另一种情况下,比如武汉一家企业拒绝供应羟氯喹,因为政府禁止将抗COVID药物外运。羟氯喹是抗冠状病毒药物中的组成部分。但在俄罗斯工贸部和中国驻俄使馆的协助下,问题得到了解决。它们帮助我们找到并快速注册了另一家中国企业。现在,俄罗斯斯塔夫罗波尔的‘生物综合体’公司已能自行生产羟氯喹了。”

 

COVID-19大流行:俄罗斯制药业如何应对?

      

大流行的教训

     俄罗斯国家药物与实践研究所所长弗拉迪斯拉夫·舍斯塔科夫指出,COVID-19大流行给人类带来了很多重要教训,其中之一是生产领域全球化理念崩溃。

     他说:

“大流行教会整个世界的是,一切都要指望自己。除自己之外,谁也不会给我们提供帮助。从这个意义讲,全球化理念完全崩盘了。在此方面的证据有很多,从国家隔离、世界生产关系遭到破坏,到大流行期间对急需药物的公开投机买卖。所有国家都力争保护本国经济和公民的健康。俄罗斯应从这种局面中汲取经验,设计本国药物安全保障机制。”

     在俄罗斯,为居民保障本国生产药物供应,可以说是从“零”开始,这点是国家安全的基础。“光明之路”制药公司总经理弗拉基米尔·舍尔巴科夫同意这样的观点。他认为,活性原料药高度集中在中国和印度,使世界制药产业感到“头痛”。

     他说:

“我觉得,大流行已经成为对局势重新思考的钥匙。实际上,世界所有厂家都已在考虑在本国或可控经济区生产活性原料药。物流便利和参与分配机制,已经成为重要的、某种角度看是决定性的要素。我想,在最近的2-5年时间里,我们可以看到,欧洲和北美的现代化活性原料药生态生产将蓬勃发展。俄罗斯不应输掉这场竞争,为此我们拥有所有潜力。”

 

进口替代政策

     苏联时期,原料药生产水平相当高。拥有先进的技术和人才,科学也参与到符合世界标准的产品生产过程中。苏联的药物工业,实际上为本国工厂提供全部的国产原料药。同时,还向国外建厂提供技术援助。比如印度,首家在海得拉巴建成的活性原料药药厂,是1968-1969年期间由苏联专家援建的。苏联解体后,国内原料药生产“归零”,全俄整个生产链条的企业数量不超过50家,现在几乎增加了一倍,变成了95家。其中的60%是最近5年中建成的。 

COVID-19大流行:俄罗斯制药业如何应对?

     进口替代,对俄罗斯制药工业来说已经成为战略性任务。卫星通讯社咨询的专家们认为,该领域的技术人才和原材料潜力,再加上国家支持和大流行期间积累的经验,可使此项任务能够在5-7年中完成。弗拉迪斯拉夫·舍斯塔科夫为此举出实证。

     他说:

“制药领域相当顺利地控制着也已形成的极端局面。最近几个月时间里,制药工业和医疗部门,按照救火模式运行着。与此同时,所有部门都在密切协调。国际社会遭遇100多年前曾经有过的挑战。俄罗斯制药业的贡献在于,大流行期间,不仅成功地增加了生产,而且还拥有了新的平台和能力。这样的结果,也源于国家的支持政策,其中包括加快登记程序、快速进口药物资源、医疗产品以及提供优惠贷款等等。如果说,今天医药公司的关注点是完成进口替代任务,那么,国家可能在最近的未来,不仅能够解决自己的药物安全任务,而且还能够在世界劳动分工中拥有显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