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5 2017年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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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В кругу семьи , в первом ряду Байсыхун и его жена Ольга с внуками.

    白嗣宏教授:我不想要另一种命运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
    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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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人的命运令人惊讶。和一些人交往很多年,似乎你了解他的一切。但当你更进一步交往时,促膝谈心,你会发现许多令人难以想象的东西。

    今天我们向大家介绍一位多才多艺并具有非凡命运的华人—白嗣宏。上个月白嗣宏教授庆祝了自己的寿辰:杰出的旅俄华人代表迎来了他的第九个十年。虽然年岁已高,但我们的主人公并不打算过清闲的退休生活。白嗣宏教授依旧充满活力和创作计划。那么他的年轻秘诀是什么呢?本社记者邹传华试图为我们找到答案。

    白嗣宏接受俄罗斯卫星通讯记者采访
    © Sputnik/ LYUDMILA MATSENKO
    白嗣宏接受俄罗斯卫星通讯记者采访

    记者:白先生您好!非常欢迎您来“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卫星广播电台”录音室作客。请您先自我介绍一下。
    白嗣宏:谢谢!我是中国河南开封人,1937年生。1956年国家公派来苏联留学,在列宁格勒大学语言文学系念书。1961年大学毕业后回到中国工作,直到1988年。
                    总统校友,留苏记忆
    白嗣宏:是的。
    记者:太棒了!留学几年? 
    白嗣宏:5年,此前还在北京留苏预备部专门学了一年俄语。
    记者:您对那段时间有什么印象深刻、值得回忆的事情吗?
    白嗣宏:那时年纪比较小,高中毕业,才十七、八岁就出来留学,比较单纯,对许多事情不太清楚,整天就知道念书。当时功课比较重,之前俄语只学了一年,看书比较慢,听课理解也比较慢,学习压力比较大,所以整天就埋在学习里,其他事情不懂,也没去关心过。
    记者:不太关心政治,是吗?
    白嗣宏:当时有政治学习。按规定,每个礼拜有半天政治学习,主要是看报纸。留学生的学生会给我们讲讲国内的新闻,念念中文报纸等等。
    记者:正赶上中国国内开展“反右”运动,你们在这里留学。
    白嗣宏:那时我们在这里也批判过一些人,但象我这样没有“右派”思想的人也就没什么事,没太多介入政治。
    记者:您对您当时的俄罗斯老师和同学有什么样的印象?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白嗣宏: 跟同学和老师相处得都非常好,老师也很关心我们,特别是俄语老师。我们来了之后继续学俄语,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遇到了什么问题,老师都会很详细、耐心地教我们;和同学们相处得也比较好。当时有个规定,所有留学生宿舍,一个房间里只能住一个中国人,其他都是外国人,就是说,大家要用俄语来交流。
    记者:当时留学生是不是很多?
    白嗣宏:很多。当时只一个列宁格勒大学就有六百多留学生 ,在列宁格勒全市有两千多留学生。
                    回国工作,硕果累累
    记者:大学毕业回到中国后,在哪儿工作?
    白嗣宏:在安徽大学工作。
    记者:1988年您又来到了俄罗斯,那时您已是中国的教授?
    白嗣宏:  没有。情况是这样的,在文革前直到文革初期都没有职称,只有教师。后来恢复职称后,从助教开始一步步升。在安徽大学我是副教授, 但在社会上,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特约研究员,这是教授级的;我又是中国艺术研究院外国文艺研究所的特约研究员,也是教授级的;来到俄国后,我是教授级的研究员。
    记者:您的工作主要是翻译还是著述?
    白嗣宏:主要工作是,一方面教学,然后就是搞评论—戏剧评论和文学评论。
    记者:评论中国的戏剧还是俄罗斯的?
    白嗣宏:俄罗斯的为主,俄罗斯的文学、苏联文学、苏联戏剧。翻译了将近三十个剧本,比较有名的有阿尔布佐夫的戏剧集《伊尔库茨克的故事》等等。在此之前,阿尔布佐夫有个剧本《我可怜的拉特》在中国演了许多次。
    • 白嗣宏在第15届奥泽洛夫国际军事电影节(右侧第二位)
      白嗣宏在第15届奥泽洛夫国际军事电影节(右侧第二位)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
    • 背后是莫斯科:苏军潘菲洛夫28勇士纪念碑
      背后是莫斯科:苏军"潘菲洛夫28勇士"纪念碑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左
    • 南京,把俄国电影送到南京社区文化馆同观众热情见面
      南京,把俄国电影送到南京社区文化馆同观众热情见面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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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
    白嗣宏在第15届奥泽洛夫国际军事电影节(右侧第二位)
    记者:是您翻译成中文的吗?
    白嗣宏:是的.
    记者:在中国什么地方上演了?
    白嗣宏:在北京、广州 、深圳、上海都有。
                     文化使者促电影交流        
    记者:白先生,据我们所知,您在中俄电影交流方面做了很多工作。能否谈谈这方面?
    白嗣宏:电影方面,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研究苏联电影,到九十年代我已到莫斯科了,跟苏联电影家协会合作,把苏联电影介绍到中国去。中国每年举行“金鸡奖”、“百花奖”电影节。我把俄国电影、苏联电影推荐给他们,他们在电影节上展映,这些年来差不多每年都有。我自己也翻译一些电影剧本和电影。另外就是反方向的,把中国电影介绍到俄国来。只在莫斯科就举行过“上海电影周”、“中国电影周”和“八一电影制片厂电影周”。
                    中俄爱侣,幸福家庭
    记者:还想问问有关您的家庭情况,您夫人是俄罗斯人?
    白嗣宏:对,是我的同学,都是列宁格勒大学的,她叫奥丽伽。我们是1961年结婚的。
    记者:她会不会汉语?
    白嗣宏:她后来跟我一起到中国工作。在中国工作期间,学了一些汉语口语,日常生活用语。在中国听广播看电视也顺便学了一点,有些基础的中文她还能应付。
    记者:她在中国做什么工作?
    白嗣宏:在大学里教俄语。
    记者:你们有孩子吗?
    白嗣宏:我们有两个孩子,都是在合肥出生的。老大是儿子,毕业于俄罗斯高尔基大学。还有一个女儿。
    记者:您和太太在中国生活的那段时间感觉怎样?
    白嗣宏:我们那时二十几岁,所以很容易接受新事物,也容易适应环境。我老伴属于低调人物,不很张扬,比较内向,跟着我。我和我父母、兄弟姐妹关系处得都非常好,精神上是很大安慰。因为她1964年去了中国之后,一直就没能回来,直到1980年才回来探亲。因1966年开始文化大革命,就不让回来了。
    记者:“文革”中没受到冲击吗?
    白嗣宏:没什么,因她个性不张扬,从来不涉及政治,和学生的关系比较好,基本上算是平安度过了。
                    定居莫斯科,无陌生感
    记者:您在莫斯科工作、生活,在这里定居了,现在是中国国籍还是俄罗斯国籍?
    白嗣宏:现在是俄罗斯国籍。因为长期在这儿工作,后来退休了,要办理退休金,加入了俄罗斯国籍。我们属于双重文化家庭—中国文化和俄国文化,两种文化都让我们感到亲切。
    记者:您是一位中国人,到俄罗斯(前苏联)圣彼得堡学习,受了高等教育。回到中国又工作了很多年,而且是带着俄罗斯太太回去的。你们是异国通婚的家庭,两种文化的氛围。然后你们又从中国来到了俄罗斯,对您太太来说是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而您又来到了自己曾经受过教育的国家。您的感受怎样?您觉得现在中俄两国间方方面面的关系怎样?您与周围的亲朋、同事相处得怎样?您的感受如何?
    白嗣宏:我们在中国时,中国朋友也很多。后来我参加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戏剧家协会,都是文艺界的朋友推荐的。来俄国之后,我有很多老同学;工作上也接触到许多俄国朋友。因为我们语言比较自由,可以比较深度地交流,所以和大家都能很好地沟通,互相都能够理解。他们对我们,包括对我个人也是很关照的,大家有很多共同语言,所以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得到帮助。俄国朋友让我在这些年来没有陌生感。
    记者:在这里生活感觉适应?没遇到什么困难吧?周围有无不太和谐的情况?
    白嗣宏:在这里生活挺适应,没遇到什么特殊的困难,不和谐的情况比较少。中国人在这里如果俄语说得比较流利,人家马上就会对你有好感,有问题跟你一交流。他有什么问题一问你,你能说清楚;你有什么问他,他跟你讲了之后你也能明白了,互相都明白了,马上关系就比较近了。
    记者:相互交流,语言工具很重要。
    白嗣宏:因为我们是在苏联文化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有许多价值观、道德观大家是一样的。比如,对人应该忠诚,对朋友应该讲友好,生活上互相照顾,这些价值观都是一样的,所以很容易互相体谅。这一点我觉得很重要。
                    华社元老,侨领风范
    记者:您现在的日常生活怎样?这里有很多中国人,您是否也经常参加一些社会活动?
    白嗣宏:我们几个当年的留苏学生回到俄罗斯,在莫斯科生活工作。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们几个留苏学生碰到一起,成立了一个华人组织。当时正好国家允许外国人成立同乡会,所以我们就成立了“莫斯科华侨华人联合会”。邹厚功先生是我们的第一任主席,做了许多工作。他事业上有很大成就,也是一位科学家,同时还是一个企业家,在经济上支持我们的华联会能够正常活动,大家都很怀念他。“华联会”1994年成立,至今已二十多年,一直维持下来了。
    记者:您是华人社团¬—“莫斯科华联会”的元老(第二任主席)
    白嗣宏:对。我们要求:第一,大家要团结,要遵守当地的法律,要尊重当地的文化,尊重俄国的社会制度和风俗习惯。第二,自己要能表现中国文化,并向俄国朋友推荐、介绍,在人家能接受的范围内,不强加于人。“莫斯科华侨华人联合会”成了一个桥梁,在事业上、文化上联系当地社会,起到了重要作用;也为两国民间友好做出了贡献。
                    计划多多,老当益壮
    记者:请问您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下一步的计划?
    白嗣宏: 我们正在做两国电影业合作的工作—合拍故事片和纪录片。今年8月,在北京开了一个有关中俄合拍影片的论坛,现在正在做具体的项目准备。另外,我还做一些翻译工作并写作。因为我从1956年来留学至今,见证了中国和苏联二十世纪的整个历史,所以想把个人的一些体会写出来,作为一种观点,一家之言。目前在写作方面有计划。
    记者: 您对两国民间的友好交流、友好感情有什么自己的评价?
    白嗣宏:我觉得,目前中俄两国不管是从政府层面还是民间都很友好。从老百姓层次来说是非常友好的,双方有共同的价值观,所以主流是非常友好、互相体谅的。希望世世代代中俄友好!
                    大使会见,交流心得
    记者:顺便想问一下,据说您在北京时,与俄罗斯驻华大使吉尼索夫先生曾有会面。请谈谈。
    白嗣宏与俄罗斯驻华大使吉尼索夫先生曾有会面
    © 照片: 由白嗣宏本人提供
    白嗣宏与俄罗斯驻华大使吉尼索夫先生曾有会面
    白嗣宏:去年11月,北京上演我翻译的一部话剧《长子》,是瓦皮洛夫的作品。吉尼索夫大使也听说了。因为他很喜欢戏剧,很喜欢中国的戏剧,是中国通,所以把我找去接见,聊一聊中俄戏剧交流的情况。我介绍了苏联和俄国戏剧到中国去的情况;他介绍自己看中国戏剧的一些体会。他讲的非常好,对中国戏剧的体会很深刻,对中国话剧的新发展也非常佩服。他讲,中国的话剧里虽然讲的是鬼,但是这个鬼的人情味是很深的,所以中国话剧的表演形式和艺术性他非常喜欢。
                    中国人认同俄国文化
    记者:根据您的观察,中国普通老百姓对俄罗斯的文学艺术是否很有兴趣?
    白嗣宏:接触到的,一般还是很感兴趣的,包括诗歌、俄国的电影和介绍到俄国旅游的情况。上海有一个普希金铜像。后来他们又搞了一个普希金的全身铜像,竖立在宝山县的一个中学里。能够把俄国文化、俄国诗歌让中学生也了解,这是很有意义的工作,说明中国人对俄国文化、俄国文学还是很感兴趣的。
    记者:白先生,非常感谢您接受采访。祝您身体健康、生活幸福!再见。
    白嗣宏:谢谢!再见。
    据了解,今年是白嗣宏教授文学艺术创作活动五十五周年。他已发表著作四十余部,包括自创文集六卷,翻译和主编话剧剧本二十多个及大量电影剧本,在两岸三地和俄罗斯各大出版社出版。衷心祝愿他健康,幸福,快乐,在自己喜爱的事业上取得更大成就。


    关键词
    命运, 中国人在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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